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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盛时率800船10万人纵横珠江口附近海域，1810年被清廷招安
摘要：乾隆末年嘉庆初年，张保仔率领的海盗团队频频在珠江口附近海域上演“传奇大片”，败清军劫外轮，一时风头无两。后清葡合力剿杀之，再以招降安抚之。1810年4月，张保仔率领舰队浩浩荡荡从磨刀门水道进入，前往香山县城石岐归降，由贼摇身变为兵。
乾隆末年嘉庆初年，张保仔率领的海盗团队频频在珠江口附近海域上演“传奇大片”，败清军劫外轮，一时风头无两。后清葡合力剿杀之，再以招降安抚之。1810年4月，张保仔率领舰队浩浩荡荡从磨刀门水道进入，前往香山县城石岐归降，由贼摇身变为兵。
上回说到康熙年间禁海让珠澳百姓流离，在一定程度亦导致海盗张狂。其实从明清至建国前后的珠澳史话中，不管是正史、野史、正传、外传，都绕不过海盗的话题。然而最风起云涌、最八卦耀眼的一段，当数乾隆末年嘉庆初年的张保仔“传奇大片”。他的英年侠气剽悍匪气，让诸多电影黑帮人物失色；他的多角恋情，牵动着兵匪战火中的此消彼长；他的早逝与传说，则引后人争议不断……
盖世枭雄的来历
野史传说：郑一是同性恋，看上张保仔的英俊，而郑妻也喜欢上他，搞出“三角关系”。这让张保仔在红旗帮地位大大提升。
有人说他是中国版海盗王，《加勒比海盗3》中，周润发饰演的啸风就是其原型。张保（1786-1822），人称张保仔，出生江门渔民之家，少时习武艺。15岁，被海盗头目郑一掳走。
时嘉庆初年，广东沿海海盗众多，有黄旗帮、蓝旗帮、青旗帮、红旗帮。其中郑一的红旗帮势力最强，在广东中南部和东部声势浩大。郑一见张保仔聪明机警便留他在身边，现代史学研究另有一说，郑一收养其为义子。郑一遇台风溺死后，郑妻（石氏，《澳门史》称其本名石香姑，广东花艇妓女出生，1801年成压寨夫人）接操夫业，张保仔伴其身边。
野史传说中更有细节：郑一是同性恋，看上张保仔的英俊，而郑妻也喜欢上他，搞出“三角关系”。所有这一切，都让张保仔在红旗帮地位大大提升。郑妻收留张保仔后，“明为主仆，暗为夫妻”整三年。有传说称，她32岁，他21岁；她必是绝色尤物，他脱胎成为盖世枭雄。
《珠澳关系史话》记载，郑一死后，众人拥郑石氏之侄儿郑安邦为首领。但郑安邦懦弱无能，大权渐落张保仔之手。二十岁出头，张保仔有船两百多艘，人过万，还兼并白旗帮。
盗亦有道
张保仔不喜欢劫居民，还对帮众约法三章。私自上岸初次割耳，再犯死刑；所得两成做奖励八成充公，取公物者死；奸淫妇女者死。
话说最早海盗的收入有二：向过往船只收“买路钱”；绑架并勒索，反抗则劫船或撕票。海盗行业发展壮大后竞争激烈，他们也有从外海转入内河，骚扰抢掠居民、破坏中外贸易。《香山县乡土志》就曾记载：珠海多处受骚扰，澳葡的商、渔、客船屡次被劫。珠海给澳门提供的饮食寄养，没有兵船护卫都不能自由行使。
张保仔和一般匪盗不同。一些文献和野史中，其侠气剽悍：以香港近海的大屿山为大本营，专劫官船和洋人货船及澳门官船，要的是钱物、粮食和武器装备。《南洋华侨通史》说，张保仔不喜欢劫居民，还对帮众约法三章。私自上岸初次割耳，再犯死刑；所得两成做奖励八成充公，取公物者死；奸淫妇女者死。有野史称，张保仔有度有道，深得拥戴；强盛时有大船800多艘、小船千余艘，聚众达10万人，还使荒凉的香港岛兴旺起来，居民达20多万。
强盛时期的张保仔海盗团队战绩彪炳，多次粉碎清军的围剿。嘉庆十三年（1808）水师总兵林国良率25艘战船剿匪，在九洲洋被张保仔包围，林国良死战阵亡；未经考证的葡萄牙传说称，红旗帮曾击毙虎门总兵，把珠江口官军炮台夷为平地；《珠澳关系史话》载，1809年清军44只兵船巡逻至万山遇张保仔，清军将其包围并生擒200余人。但清军追至其老巢后，张保仔暗中命人包抄夹攻，清军失船14艘败阵；一个月后，清军在磨刀洋战败白旗帮，未料张保仔率舟师突至。双方杀伤相当，转战至浪白澳。张保仔乘东南风纵火，清船只被焚或搁浅，清军将领投海身亡。
另一方面，在中外正史野史中，张对英、葡的劫杀更是战火连天。有葡萄牙双桅船就曾被红旗帮抢劫，船长和许多船员被杀，船被拖到澳门居民目击的海域耀武扬威。
一时间，张保仔的名字让殖民者闻之胆颤。这时，他才23岁。
清葡联合剿匪
有历史学者分析，葡萄牙人一来为断海盗保安宁，二来为排挤英国巩固自己在澳门的势力。
1809年，海盗势力发展到巅峰。除张保仔的红旗帮外，前文提到的黄、蓝、青、白旗帮均存在。海盗们会主动进攻沿海城镇，甚至广州城也人心惶惶。
原两广总督吴熊光剿匪无力、处理英国舰队侵占澳门事件软弱无力，已被革职查办。继任总督永保却死于赴任途中。后临时改调张百龄上任，这位颇有政绩的官员人称“白青天”。
张百龄起初想谋求英国海军的支持，前提是英军不能入侵澳门。消息灵通的葡人却捷足先登。有历史学者分析，葡萄牙人一来为断海盗保安宁，二来为排挤英国巩固自己在澳门的势力。嘉庆初年，葡兵已在澳门附近海域多次与海盗交战，受到香山县嘉许。
葡萄牙人多次向清廷申请合作剿匪。终于在嘉庆十四年（1809）十月，得到新上任的张百龄许可，当时清军水师正在全力围困大屿山红旗帮主力。张百龄还让香山知县、澳门同知等随后与澳葡签署临时协议。
海上交锋斗不过海盗，从根源堵住还不行吗？张百龄立“禁绝岸奸策”。粤粮水道均改为陆运（断粮）；硝磺各厂改商营为官办（断军火）；加紧巡哨，遇“盗”船则炮轰。这一来，海盗上岸难又没有了供给。
香山民防亦拉起战线，知县、乡绅、百姓齐行动。前山河、濠江等内河出入要道筑台设跑位，浅水处有石堤，分发口粮时还有自发的义勇军保护。当时有渔民陈敬裕等带船载出海捕盗。
大屿山恶战
据野史传言，郭一早垂涎郑石氏美艳，因此嫉恨张保仔，不顾连盟之谊隔岸观火。
擒贼先擒王。清葡一纸协议后，合战规模最大的一次是在大屿山附近围剿红旗帮之役。
同年12月，张保仔聚众在大屿山北部海面，葡船跟踪而至。驻虎门粤水师提督率百余艘官船追至。13日，官兵进攻，葡船开火协助，海盗奋起接战。四天未果，提督后令留驻虎门者均援助，而香山知县亦率船来援。同时，清陆军布防大屿山北岸一带，断粮道。
这位年轻的海盗王形势严峻，他命人请附近黑旗帮郭学显援助，被拒。郭学显，江湖人称郭婆带，是黑旗帮的首领，历练多年资历深厚。早在多年前，黑旗帮与红旗帮就是联盟之一。当年郭婆带与郑一闯荡的时候，张保仔尚未出道。对于张保仔的年少气盛，郭认为是对长辈无礼，内心不服。而据野史传言，郭一早垂涎郑石氏美艳，因此嫉恨张保仔，不顾联盟之谊隔岸观火。
话说恶战直到22日，张保仔乘昏夜突围，乘风遁出外洋。对于郭婆带的背盟行径，张保仔自然是痛恨至极。此后两帮派火拼中，郭虽然一度侥幸得脱，却十分惧怕张保仔。这时，张百龄的一招棋发挥了作用。
招安上岸
民间传说版本中，张保仔的妻子郑一嫂（石香姑）才是幕后的高手。她一度率领十多妇孺赴广州与张百龄谈判。
张百龄是个有政治头脑的官员，单纯军事手段不能消灭海盗，何不剿抚结合？他命人在各港口张贴告示，对投降从善的海盗既往不咎，实行大赦，还通过澳葡放风给海盗头目。这招果然起到了分化作用。
其实张保仔与张百龄正邪对立间亦有着某种侠气相惜。百龄略闻保仔侠义，保仔亦知其上任需烧三把火建立威信。早在张百龄到任的时候，张保仔就在广州、澳门等地发布文告，一并揭露香山知县、澳门同知贪污行径，袒露被逼为寇，绝不侵犯“白青天”下辖之地界。
自招降告示一出，郭婆带不久就到阳江，与官府接洽投降事宜。张百龄通过妥善安置郭婆带来证明官府信守承诺，又选择了澳门的一名中医周飞鸿作为联络人（另有记录是巫医、名医周飞熊）。周与海盗素有交往，赢得张保仔的信任。张保仔夫妻同意被招安。
张保仔还要求澳葡法官阿里亚加参与谈判。《澳门史》载，1810年4月，张保仔、张百龄、阿里亚加在望厦塔谈判。当月，正式的受降地点定在香山县城石岐。在一些民间传说版本中，张保仔的妻子郑一嫂（石香姑）才是幕后的高手。她一度率领十多妇孺赴广州与张百龄谈判。不过这一说法并未被历史学者采信。
受降当日，张保仔率领舰队浩浩荡荡从磨刀门水道进入。张百龄早已抵达香山，驻节丰山书院。据称，张保仔带了17318名海盗、226艘帆船、1315门大炮、2798件其它武器归降。当局授予他千总职衔允许保留一支30艘帆船的船队。他还得到钱上岸定居，与爱人正式结婚。
据传，其降文也非常精彩。“今蚁等生逢盛世，本乃良民。或因结交不慎，而陷入迷途；或因俯养无资，而充投逆旅；或因贸易而被掳江湖；或因负罪而潜身泽国。其始不过三五成群，其后遂至盈千上万。加以年荒岁歉，民不聊生。于是日积月累，愈出愈奇。非劫夺无以谋生，不抗师无以保命……”
至此，一代海盗王职业生涯终结。
策划、统筹：任伟温冲蒋乐进主笔：蒋乐进
本回撰文：本报记者 蒋乐进
专题摄影、翻拍：本报记者 梁清 谭伟山 蒋乐进
实习生陈坤 荣孙 俊斌
支持单位：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、广东省档案局（馆）、澳门特区政府文化局历史档案馆、珠海市委党史研究室、市志办、珠海市档案馆
本期学术顾问：杨长征（珠海市博物馆）
参阅文献《澳门问题明清珍档荟萃》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澳门基金会出版2000
特别鸣谢：澳门海事博物馆
注：“珠海”一词系新中国成立后才有的正式地理称谓，历史上珠澳两地称谓与边界均有变化，专题措辞表述中“珠澳”泛指今澳门特区与珠海市地理范畴。
由于专题采编过程中参阅文献、给予帮助的单位众多，难以单篇罗列完毕，编者将分期连续注明。
专题翻拍图片版权归原作者（机构），未经其许可不得转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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